第77章你少拿鸡毛当令箭了 霍温庭却是习惯了,语气平平,「刚醒来是这样的,时商说能够恢复的。」 「你那媳妇?」霍老爷子不知在想什么,眼神深刻难以琢磨,「跟你那媳妇有什么关系?」 霍温庭不想承认,可总不能拿走时商功劳,「据说是她把我救醒的。」 据说? 这两字半真半假,就很耐人寻味。 霍老爷子追问,「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霍温庭垂眼,「应是真。」 「没开玩笑?」 「没。」 霍老爷子眸色变深,「如若是真的,她一个小姑娘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没有证据的事霍温庭不好说,寡淡道,「反正妈和姑姑很相信她。」 「温庭,你醒了呀。」时商从厨房走出来,爷孙俩止住话头,时商弯唇笑,「醒了正好。」 霍温庭抬眼看她,淡淡冷冷的一眼,没什么情绪,「做什么?」 时商脸上笑容不减,「中药熬制好了呀,我端一碗出来给你喝。」 霍温庭浑身冒起鸡皮疙瘩,「你拿给我泡澡的中药让我喝?」 这人神神奇奇的脑回路,时商挺无语的,跟他解释,「你在想什么呢,喝的是喝的,两者是不一样的,是我刚刚抓回来的药。」 霍温庭脸黑了,「我不喝。」 果然啊。 霍小公主果然如她所料拒绝喝药,但这会富婆和宋女士都不在,谁能劝? 这不还有尊大佛吗?时商转头问老人,声音端的是毕恭毕敬,「爷爷,身为患者是不是要喝药?」 霍老爷子眼神稍稍变了味,当然是点头肯定她,「自然要喝。」 时商顿时理直气壮,「你听到爷爷说的话了没?你要不喝,我就让阿诚灌你喝了啊!」 霍温庭,「……」 你少拿鸡毛当令箭了。 阿诚,「……」 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灌少爷喝药呐。 「不会吧不会吧?」时商睁大眼掩着嘴,演技很夸张,故意刺激男人,「你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还怕喝中药吧?」 是个人都受不了激将法,更何况还是被人轻视,霍温庭气得不轻,「我怕?」 「你不怕,你当然不怕啦,你可是霍温庭呀,怎么会怕,我这就去端一碗药出来给你喝。」时商转身就去厨房,根本不容霍温庭再叭叭。 霍温庭,「……」 这女人就是来气他的吧? 霍老爷子头回看到霍温庭吃瘪,觉得这画面还挺新鲜。 霍老爷子敛起笑,咳了咳,「温庭,关于时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妈妈和姑姑背着我就给你娶妻了,什么人查清楚了吗?谁都能做霍少夫人?」 霍温庭难以启齿,「妈和姑姑让她嫁给我冲喜的。」 「冲喜?」 「嗯。」 霍老爷子不吭声了。 上了年纪的老人越是迷信,看霍温庭现在这模样,他哪还能说什么? 时商端着一碗中药出来,熬的不知道是什么中药,一碗黑乎乎的。 霍温庭当即转过眼,表情可谓是十分嫌弃。 时商看他这模样笑得开怀,好生劝说,「良药苦口利于病,乖乖把药喝了吧。」 那颜色是阿诚看了都觉得犯恶心的程度,少夫人不会是想害少爷吧? 「来,我喂你喝。」时商积极得很。 霍温庭当即拒绝,「不要你。」 时商心领神会,「我明白明白,你要阿诚嘛,来,阿诚,交给你了。」 阿诚正要接过那碗药,霍老爷子先接了过来,「我来喂。」 勺子递到霍温庭嘴边,霍温庭把药吞嘴里差点没吐出来,强忍恶心咽了下去。 这药不是一般的苦。 霍温庭直接闷一碗,在他犯呕时时商迅速把一颗糖塞进他嘴巴里。 霍温庭怔住,「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时商也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儿,她眉眼染着甜笑,「糖啊,难道你没吃过糖吗?」 霍温庭到底没把糖吐出来,嘴里散开的甜味中和了药味的苦性,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霍温庭蹙眉,偏爱嘴硬,「我不需要,下次不要擅自主张。」 霍小公主就是娇气。 「我这不是怕你苦么。」 像是被刺激到了某个点,霍温庭强调,「我不怕!」 时商从善如流的附和,「是是是,你不怕,是我怕你苦,行了吧?」 霍温庭冷漠吐词,「多事。」 时商不满,「下次苦死你算了。」 「苦不死。」 「话多死。」 「……」 霍老爷子看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也没拦,更没说半句话干涉,等两人都安静下来这才说,「时商,你跟我来,我有些话要问你。」 老人拄着拐杖走向一楼书房。 时商咬碎嘴里的硬糖全咽下去,瞪了霍温庭一眼这才跟上老人。 时商也不知这老人是什么习性,第一次打交道,收敛爪子,乖乖巧巧的。 她主动问,「爷爷想要问我什么?」 「你是凤奉中药店的店员?」 时商摇头,「不是。」 「你在那里给温庭抓药,但也不像是客人。」 老人眼眸沉了些许,一股威压蔓延过来,书房的气氛好像变得逼仄。 一片静默中,时商淡定的回应,「我在乡下学过医,凤老爷子曾提点过我,我跟店长比较熟。」 霍老爷子讳莫如深,「什么时候?」 「两年前吧。」 「两年前……」老人眯着眼像是陷入回忆中,或许是不太确定,拿出手机看过往聊天记录,手机放回去,笑了,「正好是两年前,凤奉那老头子跟我说他收了个徒弟,你说,这时间就这么巧?」 半晌,时商试探,「这么说来爷爷跟凤老老爷子关系很好?」 「你说呢?」 这态度模糊不清,时商也不敢肯定啊。 「我跟他认识几十年了。」霍老爷子慢条斯理开口,「他收了徒跟我炫耀,但也没跟我是谁,照片也不舍得让我看,我说他吹牛逼。」 时商想想那画面,觉得温馨又搞笑。 「他还跟您说了什么?」 「他跟我说有一伙人在找他他便只能躲起来,那么久过去,我以为他回京城了。」 「没回。」时商失落地垂下眼,「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还以为您知道。」 「他怕牵扯到我,哪会跟我说这么多,连你的身份都要隐瞒我。」 时商担忧,「那他会不会出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