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响起,越溪急忙闭上眼睛,重重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清清淡淡对夏侯炎微笑。 「不知不觉这么晚了!」 然后低头看着厚厚的一叠纸,难怪她会觉得累,都写这么多东西了。 眼前忽然被叠得整齐的帕子挡住,视线顺着帕子看向夏侯炎,满脸疑惑。 「敷一下眼睛,辛苦你了!」 「谢谢!」 越溪双手接过帕子,按在眼睛上,帕子很凉,而后又一热,用力咽下汹涌上来的酸涩。 夏侯炎见越溪往后靠着椅背,头仰着搭在椅背上,还翘起二郎腿,不由得摇头。 果然,一个人怎么像另一个人,怎么模仿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环视一周,没外人便没制止。 看到手稿字迹已经干,伸长手一拢拿起来。 越溪感觉到熟悉的温度靠近,刚紧绷温度就远离了。 听着纸张翻动的声音,感觉帕子重新变凉才拿掉。 然后,自顾去洗了把脸,调整好情绪,整理了妆容才回来。 夏侯炎已经坐到她刚刚坐的椅子上,伏案书写。 「王爷?」 「做个记录,免得忘了!」 越溪只好点燃了油灯放到桌边,然后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到窗前透气。 夕阳西下,房间里昏暗,外面天色还是很亮,特别是橘色的光染了万物,让人觉得温暖之于又觉得萧瑟。 夕阳无限,只是近黄昏! 越溪见夏侯炎还在写,忍不住想叹气,这人就不累吗? 越溪是累了,放下茶杯后往外走。 映春和映夏候在门口,看到越溪急忙行礼。 越溪摆摆手,领着她们去看秋千架和躺椅。 木工已经在安秋千,见到越溪急忙行礼禀告。 「秋千装好就可以用,躺椅还需几天。」 越溪点头:「辛苦了,你慢慢来。」 再看秋千差不多好了便道:「装好了就去休息吧!」 然后,领着映春和映夏回到房间。 房间内空无一人,越溪怔一下:夏侯炎什么时候走的? 随即放松,走了也好,晚膳她一个人用舒坦。 心思一动,回头看两个婢女。 这四个婢女是扫红选的,她不熟悉,她们的忠诚她不怀疑,只是不知道她们性格如何。 对这事上了心,越溪就有意观察起来。 一个人的晚膳简单,糙米饭,糖醋肉,两个凉拌菜,一个简单的汤,还有一个清蒸鱼。 一个王妃这样的饭菜…… 越溪回想上一世,好像只有跟夏侯炎一起用膳食物才会丰盛! 只是当时她脑子有问题所以看不到问题! 算了,反正能填饱肚子就好! 越溪拿起筷子,开吃。 映春和映夏暗地里对视一眼,又规矩地站着。 越溪把婢女交换眼色的过程看在眼底,不动声色的往嘴里塞食物。 用脑一下午,饿死她了。 映春和映夏余光瞄着越溪的动作,渐渐的头不那么低了,腰背也慢慢挺直。 越溪笑着摇了一下头,继续狼吞虎咽,放下筷子后还打了个嗝。 然后端了茶就去院子里的秋千上晃着,任由裙摆拖在地上,她靠着秋千的麻绳上看着夜空。 夏侯炎回来,就看到一抹雪白在晃动,加大步子走过去。 走近,看清楚是越溪,站定。 「怎么还不休息?」 越溪才发现,月已上中空,时间不早了。 「王爷忙完了?」 「嗯!」 「那我明天能出门了吗?」 夏侯炎忍不住轻笑出声,见越溪脚尖抵着地推秋千,一边笑一边上前站在一边帮她推。 越溪转身看着夏侯炎,像是见了鬼。 夏侯炎感觉到阻力,疑惑跟越溪对视。 四目相对,越溪清清喉咙,挪了挪身体,刚坐好,秋千被推动。 「你以为我故意拖着你不让你出去?」 难道你不是故意拖着我培养感情吗? 越溪专注跟夏侯炎对视,盈盈笑意掩盖她心里的揣测,能出口的只有无伤大雅。 「你不是怕我跑吗?」 夏侯炎低笑:「你跑不了!」 这是承认他暗地里派人跟着越溪了。 越溪都想不到他这么坦荡,这是她出力的善果还是顺势而为,不知道夏侯炎分不分得清楚! 现在,她分得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