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个纸条之后,先从集装箱后面,卡着门的视觉死角位置绕去洗漱的那个集装箱看了一眼。 那门是关着的,打开的时候,一股尸体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被碎尸的野狗。 借着月光,朦朦胧胧的视线里,陶瓷的、玻璃的物件能打碎的全部被打得稀烂,基本上看不出原型,一直蒙着布偶尔掀开的镜子也被打碎。一些木制的东西被刀在上面肆意地涂鸦,集装箱内壁上也被划出一道道丑陋的痕迹。 控制着脚步声站在门口,静悄悄地打开门。 桌子被拆了又恢复原样,只是那些木钉、楔子没有安装回去,看另一个集装箱里角落的痕迹,估计是被烧了。不放东西还好,如果放了重物,一定会倒塌。 视线再往里延伸,一个白毛的,穿着兔毛帽边连帽薄袄的小鬼躺在.我.的.床.上.熟.睡.,没有脱鞋,还翘着二郎腿,零食散了一床,地上还扔了各种垃圾的…… 啧。 呵~ 似是察觉到冷意,躺在床上的小鬼翻了个身。 当朦胧视线中门口站了个白衬衫的黑影,月下阴影照射到床边,并且像魔爪一样牢牢包裹着自己时,那个表情…… おもしろい~ 「哦啦哦啦,为什么后退呢?」一步步逼近面色苍白的,似乎名为白濑的未成年。.. 他惊恐地向后退着,直到触碰到集装箱内壁,偏头看了一眼,吞了吞口水,从.我.的.枕下拿出一把蝴.蝶.刀。 哈。 俨然将这里当成他的领地了呢。 真是嚣张啊。 在这里教训一下他应该不会被中也发现吧。 「你……你别过来!」 真可怜啊。 拿刀的手都在颤抖呢。 他把刀子举在身前,刀尖颤抖着对着我。 「你……再过来我就……就……」他腾出一只手摸进口袋,掏了掏,似乎是有了底气。 哦呀,看那个闪光和按键音,是在打电话吗。 「来。」动作瞬间停止,手上骤然失了力,刀子掉落在床上,又由柔软的床垫弹起掉落在地,与集装箱的内壁撞击,「继续。」 趁他瞳孔紧缩,看着漆黑的枪口一动不动的时候,慢慢压下了枪的保险。 「咔……哒」。 他的手还在口袋里偷偷摸摸地动着。 啊啦。 还在妄想打电话给同伴吗。 哼~ 「如果按下去的话……一定会死哦~就算侥幸活下来了,不管你到哪里,都会被追击哦~」除非用你手上那把刀了结我。 接下来。 唉…… 就是按照指令把这里打扫干净。 另一个集装箱也是。 碎了的东西是暂时用不了了。 就算清理了下水道捡出来的野狗的尸块,异味也一时半会散不去。 雨停了。 本来还以为他会反抗呢。 虽然猜到了这种结果。 不过。 真是无趣。 站在不知何时拨开云雾再次洒向人间的月色下,看着那个小鬼急匆匆、磕磕绊绊离去的身影,如是想着。 啊啦。 现在这个角度,偏头正好看到那面破碎的镜子呐。 头发投下了阴影,看不到眼睛。 走近了,掀开布的镜子映出破碎的脸。 贴近,抬手,抚触着镜子中蒙在镜像右眼的绷带。 这个时间……应该快要和森先生同行了。 这边进度要加快了。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慢悠悠举到太阳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扣下扳机。 「咔」。 套筒被固定。 没有子.弹。 不过。 头在扣下扳.机的时候,轻微偏了一下。 啊啊。 真是糟糕。 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吗。 对这世间还有留恋啊。 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