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雪夜,异界来的中原中也在两人面前一点点变得更透明,最终一点点化作荧光,房间里桌面上放着的书也逐渐变得虚幻。 站在房间门口的两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一眼,确认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后,不约而同地互嗤一声,从相反的方向回了自己房间换好衣服离开了这栋别墅。 彼时刚好雪停。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是永远不会再相聚在这里了。 第二天,地上的雪一夜之间就化了,地面上也没有雪融化后留下的湿痕。河里的冰也化了,并且恢复了平时的温度。 一切的一切仿佛从未出现过。 「嘀嗒」。 「叭嗒」。 滴水声和湿皮鞋落地的声音在武装侦探社门外停下,被乱步先生叮嘱过的正在电脑上处理文件的国木田独步耳廓微动,等分辨出声音的来源后,额上青筋暴起。 「早上好~」 来人开门进来并且面带灿烂微笑、语气轻松、礼貌问好,但是还是挡不住国妈(bushi)国木田独步的过肩摔,「混蛋太宰!现在几点了你才出现?!」不过这次没有把他摔到地上,而是直接提起来甩到了沙发上平躺着。 一边等待已久的与谢野晶子放下手中的杂志,手边从医务室推出来的不锈钢架子上放着温度计、退烧药、绷带、烧伤膏。 太宰治挣扎着坐起来,透过一时清晰一时模糊的视野大致一看,上面还有瓶套、输液管、医用酒精、医用胶布、药棉等一系列输液设备,沙发旁边的支架上还挂着一瓶生理盐水。 啊……有点不妙…… 【瞳孔地震.jpg】 眼神往周围一扫,乱步先生在无聊地翘着腿,把椅子两脚着地摇着,国木田独步依然在工作,与谢野晶子在背对自己整理着架子上的东西,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也在工作,中岛敦还不时抬头看向这边,还有两个女孩子不在。 好机会……开溜…… 「给我坐好。」 脚刚落地,听到一点点声音的与谢野晶子幽幽半转过头来,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 太宰治一惊,双手移到胸前虚推,讪笑着,「那个……与……」 「坐好。」 「好的。」【乖巧坐.jpg】 「里面有个小浴室,进去洗个澡,把湿衣服换下来。」 呼…… 太宰治松了口气。 一进去就找出口离开这里…… 「国木田君。」 「乱步先生?」 「麻烦你跟着他一起进去,里面有个帘子,然后在外面抓着他的左手。」 「好。」 里面不时传来国木田的怒吼和太宰治心不在焉的附和—— 「湿掉的绷带也拆了!旁边有干净的!」 「嗨嗨~」 「给我开热水!」 「嗨嗨~」 「左手不要缩回去碰水!」 「嗨嗨~」 出来之后,太宰治身上套了个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脚下踩着拖鞋,被国木田提溜着放到沙发上。 与谢野晶子上下打量着,将甩好的体温计塞到太宰治嘴里,在等待期间简单做了个检查。 「啧。」面色有点不自然的潮红,有点黑眼圈,眼睛里有点血丝,喉头不时动一下可能在咳嗽,左手手掌绑了绷带,打结方式……好像是她自己打的结。压下疑惑定睛看去,啧,有血迹。 「左手伸出来。」 【乖巧.jpg】 当与谢野晶子拆开绷带看到伸展开的左手伤口被水泡得有些发白还有发炎迹象时,忍不住杀气直飙,都惊动了工作中的国木田独步等人。 他们悄***转过头看过去时,正好看到太宰治求助的眼神,但是还是都默默回头。 生气了的与谢野晶子最好不要惹。 被重新上药还打了点滴的太宰治靠在沙发背上,看着一滴滴进入身体的生理盐水,又闭上了眼睛。 啧,结果没了视觉,冰凉的液体流入身体的感觉更加清晰。 与谢野晶子暂时不在沙发旁边,但是国木田独步、中岛敦、谷崎润一郎都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看看有没有挂完、是否回血,见太宰治闭目养神,手上翻纸打字的声音都放轻了。 等太宰治再次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不锈钢架子没了,输液的东西也没了,身上盖了一张毯子,不由脑海一片空白,后脑勺架在沙发背上,愣怔着看向了天花板。 哦呀。 他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