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柠并不知道厉寒司的手段有多厉害。 因为自从她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一直在倒霉。 完全不像传言中那般狠厉。 厉寒司见她依旧没有打消念头,知道他的威胁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他缓缓抚摸着绮柠白皙的侧脸,薄唇紧抿,整张脸放大在她面前,呼出的气体喷在她的脖颈:「我宠你护你,不是为了让你去给别人卖命,你喜欢玩,玩玩就行了,魅影团那种地方,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 绮柠向后侧了侧头,与他拉远一点距离。 这种亲密的举动,像极了夫妻之间的暧昧气息。 厉寒司看着绮柠的动作面色一沉,肩胛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提醒他刚刚发生的事情。。 再次开口:「打掉孩子,忘了韩辰,我还能留他一命。不然,我就让整个韩家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厉寒司绝对有这么疯批。 这是绮柠的第一反应。 不过,让她打掉孩子,他倒是敢说的出口。 谁给他的勇气? 一手推开厉寒司俯在她身上的上半个身体,对上厉寒司妖冶清冽的眸色,绮柠一只手覆着他肩胛处的伤口,面色有些不善的开口:「厉寒司,若是你再敢动这种念头,下次这把刀,就会毫不留情的***你的脖子。」 说完,绮柠从沙发上起身,理了理衣领子,将厉寒司撂在一旁。 少说点吧可,整得跟言情小说男主似的。 以为打孩子跟打颗子弹一样简单么? 「你不愿意?即便是跟我作对也要护着他?」 厉寒司冷声开口。 她不愿意打掉孩子,是跟那个男的有关,这种感觉让他的心口喘不过气来。ap. 绮柠不知道为什么厉寒司居然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忍不住开口:「难道在你的眼里,孩子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吗?怎么会跟其他的捆绑在一起?无论孩子的爸爸是谁,他是我的宝宝,我不可能扼杀他。」 听到绮柠的话,厉寒司似乎心口有什么东西破裂开来。 不可能扼杀他...... 不可能扼杀他......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记刀子,割碎了他尘封已久的回忆。 机场。 「妈妈,不要,我疼。」 一把匕首贴合在一个小男孩的脖颈处,上面已经隐隐渗出一些血迹来,小男孩痛苦的蹙起了眉头。 妈妈不是说好的带着他出国旅游的么? 为什么会用刀割着他的脖子?好疼啊。 还有,旁边的那个陌生的男人是谁,他怎么一直在抱着他妈妈?爸爸呢? 正在小男孩疑惑间,远处厉山一脸焦急的过来。 「清颜,有话好好说,别伤着孩子。」 女人冷笑几声,向后退了两步,开口:「你命人封锁了机场,阻止我们离开,若是想让你儿子活命,就快点放我们离开……」 「阿颜,那也是你的儿子啊……」 厉山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望向她的眼神里满是痛色。 她竟然一直记恨到他今天,不惜一切也要跟着他离开,难道她的心里一点都没有他的位置吗? 「少废话!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女人很不耐烦。 脖颈间的疼痛越来越严重,血流了一地,小男孩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血滴到他的手里,他人生第一次嗅到那么浓烈的血腥味。 很难闻。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后来的他会爱上这种味道,整日活在阴暗和不堪中。 这种味道似乎是他唯一的救赎。 小男孩想回头看一眼他妈妈,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却被她伸手一推,倒在地上,昏倒了过去。 望着那无情离开的脚步和背影,小男孩那双天真烂漫的眼神中,终究是带上了一丝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森然恐怖的冷意。 ......